汪峰,狠狠红,以及其他

在腾讯娱乐微信公众号看了狠狠红2016年写的汪峰的人物稿

稿子是真的好。在杂志社实习的时候,我做过几个人物采访写过几篇人物稿,却没有一篇拿得出手的。拟定采访大纲是一回事,采访本身是一回事,把素材写到一篇文章里又是一回事。到最后印成铅字的都是中规中矩的采访,很容易想起小学作文时《记最难忘的一个人》,又或者是高中运动会的稿件和报纸边角的豆腐块新闻。更别说很多问题可能对方已经回答了无数次,每次答案也差不多,翻出新意也是个功夫活。在这个过程中才慢慢知道好的人物专访是多么不容易。佳作既能满足读者的猎奇心理,又要展现人物的闪光点,还要糅合作者的文笔和思想进去,在有限的篇幅内实现三方共赢并非易事。而更好一点的话还要考虑社会反响和讨论价值观。这两年非虚构写作的热度在增加,人物采访也算其中,引起广泛关注的无非是两种:要么写碌碌无名的小人物,反映生活的一地鸡毛和众人都做过的不能实现的荒谬的梦;要么写人尽皆知的大明星,但要有某一个不为人知的印象或者改变。但写法都已经不是我熟悉的传统套路,变得有血有肉,有些细节实在不知道是怎么通过采访实现的,大概用了不少小说的技法,和虚构写作的界限渐渐变得模糊。也见过不少人振臂高呼说违背了新闻报道客观真实的原则,但我实在是太喜欢这种虚实相间的微妙的暧昧。

说回这篇人物稿。一个乍一听非常别扭的夸奖是,如果这是一篇公关稿,实在是太出色了。这两年很流行的说法是“洗白”,这篇文章就做到了,而且做得相当不错。几年前我对汪峰的评价还在及格线下徘徊,负面形象居多,这两年慢慢累积到60多分,这篇稿子直接让我对他的印象提到了75分。记者通过故事使读者理解并接受“为什么会这样”“我是如何走到这一步”,远比直接展示“是什么样的事实”来的有趣。汪峰最满意的作品有鲍家街43号时期的《晚安,北京》和后来的《北京,北京》,但我还是偏爱后者。大概我还是一个流行音乐的拥趸。

“热爱创作就不需要灵感。有很多人觉得艺术创作就是天马行空,绝对不是,其实它和去做科学实验没有本质区别”。

“最重要的是什么?就是不断的付出和用劳动换取生存。很多人缺乏对这个的认识。”

从某种程度上讲,我慢慢理解了说这两句话的汪峰,甚至有点认同他了。

所以啊,狠狠红老师写的是真好!更神奇的是,我竟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。关注狠狠红两三年了,还是不知道这个笔名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人物。到现在我也只知道她是腾讯娱乐的记者,最近在微博上兼任美妆博主,偶尔会再晒几张自己的照片。除此之外的信息几乎为零,在搜索引擎里都无法查到相关信息。这年头像红老师这样躲在笔名背后过自己日子的人实在不多,在人人都想要说一两句的今天,她的表达欲望似乎都在采访满足了,除了人物稿件几乎找不到其他的文字输出(美妆测评不算)。在如此发达的社交网络上还能保持相对隐秘的个人信息,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。

而我只有在看人物稿和小说时会不断生出“怎么会写的这样好!”“我也想写这样的故事!”的念头。什么时候能把这种满足感和颤栗感迁移到读文献里就好了。或者哪天能条件反射地关注写作技法也好啊。想要成为一个会讲故事的人。

在写这篇随笔的过程中我不断地删改,强迫自己戒掉网络用语回归书面用语,这个过程其实挺痛苦也挺麻烦的。深深感受到了网络用语对写作的入侵。

其实初衷只有两句话:汪峰真有意思!狠狠红写稿真好看!

综上所述,我,一个大写的话唠。

PS:文章里提到了崔健的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。我找来重温,才发现十几年前的启蒙竟然是春晚上郭冬临和冯巩的《旧曲新歌》。郭冬临播报天气预报时改编的曲子,原来是这首。原来非主流的摇滚乐和主流的春晚还曾经这样合作过。真是非常有意思。

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的歌词是真不错。90年代的歌词啊,都有种平铺直叙的粗粝感。

听说过 没见过 两万五千里

有的说 没的做 怎知不容易

埋着头 向前走 寻找我自己

走过路过来 走过去 没有根据地

想什么 做什么 是步枪和小米

道理多 总是说 是大炮轰炸机

汗也流 泪也落 心中不服气

藏一藏 躲一躲 心说别着急

噢 1234567

问问天 问问地 还有多少里求求风

求求雨 快离我远去

山也多 水也多 分不清东西

人也多 嘴也多 讲不清道理

怎样说 怎样做 才真正是自己

怎样歌 怎样唱 这心中才得意

一边走 一边想 雪山和草地

一边走 一边唱 领袖毛主席

噢 1234567

updatedupdated2017-02-212017-02-21